<寫在頭前>
什麼是邂逅?
邂逅就是兩個原本不相干的人,在這宇宙,太陽系,地球上的某個角落,
因為不明的原因而相遇,
比較不要臉的一方先開口講了話,
而另一方原本覺得只想應付一下眼前這個人,
卻因為自己無聊,或是無奈
而開始的一段故事,
通常,那個比較不要臉的人會是我,
可是......也有不是的時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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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台灣的第一件大事,當然是吃排骨飯囉,
話說我家附近的那家排骨飯館,從我小時候有記憶開始就存在了,
到現在,我還是對他們的招牌排骨飯念念不忘,百吃不厭,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祖傳秘方,他們的排骨就是特別香,特別大,
配上他們自己的醬菜,白菜等等...真是有說不出的好滋味。
因此,我決定在我回台灣的第一天中午,就一定要吃這一家的排骨飯,
二話不說,馬上騎上我的凌風50,趕到排骨飯館,一到那裡,果然人山人海,
一群人從櫃臺排到門口,都是等著外帶的客人,我隱約看出好像有個隊伍在排,
所以本著在美國的先到先服務的原則,我走向看起來像是最後一個人的方向,
很有禮貌地問:請問,你在線上嗎?
咦,糟了,這是英翻中直譯,
趕緊改口,請問你在排隊嗎?
一個清秀的臉孔抬了起來,用我聽過最美麗的聲音說: 你就直接去點就行了。
剛從美國回來的我,回到美女沙漠的高雄,我根本沒有任何的期待,
沒想到竟然讓我看到一張美麗到令人停止呼吸的臉孔,
就好像松島菜菜子就站在你面前一樣,
那一瞬間我竟然忘了我是來做什麼的,就整個人楞在那裡,
我腦袋中一直產生這個疑問, 直接去點? 要怎樣直接去點呢?
可是眼睛卻是離不開這位美女,
就好像腦袋和眼睛分了家,中間的神經被莫名地阻隔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驚覺我該去點菜,
於是我趕緊告訴老闆,我要兩個排骨飯外帶,
只見老闆在他的筆記本上寫個 2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顧客陸陸續續地上門,這個老闆也不管人家是點雞腿飯,還是排骨飯,還是其他東西
他只把聽到的數字寫下來,因此,他的筆記是這樣的:
2, 4, 3, 1, 4, 6......
然後,就看到一旁好像在等的人一個個沒有順序地上前去,跟老闆拿飯,
只要老闆身邊有足夠的飯盒,他就會先包給先上前去的人,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所謂的排隊的隊伍,大家都是等的差不多了就上前去問,
看看自己點的到底好了沒,
這對我來說非常的困難,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上前去問,
更糟的是,我的眼光幾乎無法從那位有著仙女般臉孔的女孩身上移開,
我一方面注意著櫃臺的動向,一方面又要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她,
腦袋裡還一直想著,怎會有這麼漂亮的女生,怎會呢.....
就這樣眼光的一來一往,處於半失神狀態,
接下來發生的事,我自己完全不知情,
我竟然開始問她一些笨問題:
這裡的排骨飯很好吃嗎?
平常每天都這麼多人嗎?
........
........
就這樣在人擠人的排骨飯館,我開始裝起傻來,
一副好像外地來的樣子,想要引起她的好奇心。
而可憐的她因為被我牽制,而喪失了許多上前去搶飯盒的機會,
我想她後來大概受不了我那遜斃了的搭訕功夫,
等到飯盒一出來,她也不管是不是她點的飯盒,拿了一個就跑掉了。
等到她走了,我才想起我是來買飯的,
到底兩個排骨飯好了沒?(我心想)
我跟老闆說,我要兩個排骨飯好了沒有,
二話不說的他竟然又在他的筆記上寫下個 2
於是我又開始漫長的等待,
終於,好不容易有個空檔,我才一個箭步上前去搶了兩個飯盒,
老闆竟然還跟我說:年輕人,不要顧著跟小姐聊天啦。
這時候我才發現來到這家店已經一個小時了,
回到家還被我媽臭罵了一頓:你想餓死你老母是嗎? !@#$%^....
可是我根本沒在聽,還在想著,明天一定要再去買排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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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灣,除了吃,就是見見老同學,
可是,大家都在上班,有些又不在高雄,
所以我就只好東奔西跑,順便到處玩玩也好,
這次是要到台南找同學,
所以我選擇了坐自強號,因為成大就在火車站旁邊,
坐火車是最方便的了,
從高雄到台南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所以我把我的邂逅(搭訕)語錄收好,反正只有30分鐘,
實在也不能和隔壁的人聊什麼,
於是準備好撲克臉,看著窗外,假裝在欣賞風景,
就等著車子開動了。
這時候,上來了一群外勞,都是女生,他們用著自己的母語,
高興地互相聊著天,嘰哩呱啦的,我聽都聽不懂,
好死不死的,他們的竟然都坐在我旁邊,
一個坐我旁邊,剩下六個分別在我的前後,和左邊,
根本就是圍棋裡的死棋,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加上他們又十分活潑,車子都還沒開動,
他們就把一堆零食都拿出來了,互相傳著吃,
吵鬧的聲音讓我不由得被吸引而轉過頭去看看情況,
沒想到,才一轉頭,就和我隔壁的那位女生眼神交會,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害羞的我只好靦腆地回她一個微笑,
沒想到,她竟然拿了包餅乾,看我要不要吃,
這...真是嚇了我一跳,我禮貌性地說:
NO Thank you...
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那麼好笑,竟然他們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我也只好跟著傻笑,一直說: Thanks, I am not hungry...
於是,他們又嘰哩呱啦地講了起來,
然後,我身邊的女生又遞了整包口香糖過來給我,
這....怎會這樣啦....
No..really...Thank you....我再度禮貌性地拒絕
可是,她還是不放棄,麵包,豆乾都來了,
而她身後那群伙伴也好像是在起鬨般地邊笑邊看著我
突然間,我有一種好像是動物園的動物般的感覺,
而她們則是餵食的遊客,想要知道我到底喜歡哪一種食物,
為了不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我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了一片青箭口香糖,
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
結果她開始跟我講話,
沒想到第一句是:你是台灣人嗎?(沒錯,她是用中文問我的)
(咦,怎會這樣,難道,我看起來不像嗎?)
嗯,是啊(既然知道她會說中文,我就這樣回答)
她說:你看起來比較黑喔!
(哇哩,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為了解釋為何我比較黑,
為何明明是台灣人剛剛還要講英文,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了,
一聊就是到台南了,
而她們也是在台南下車,
我只好跟著他們一起走出車廂,
天啊,旁邊的人絕對以為我和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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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後,
我的台灣之行也該結束了,
我心想就讓最後一次回程的邂逅為這次休假劃下美麗的句點吧。
我是那麼盼望地上了飛機,為了馬上知道答案,
我還故意等到大部分人都上了飛機後才進去,
結果,映入我的眼前的是一對老夫妻,
座位看起來是這樣的:
走道, 老夫,老妻,我,窗
我的心馬上涼了一半,
由於我是坐靠窗的位置,我只好很抱歉地向他們借過,
沒想到我一坐下,原本在我身邊的老太太馬上要求要和他老公換位子,
(真是一點都不給面子),
更慘的是,這位老先生一坐下沒有多久,
一股老人味夾雜著熱熱的異味氣流就陣陣傳了過來,
燻的我真的很想叫救命....
這時離舊金山還有10個小時,
至於我的邂逅語錄當然一句都派不上用場,
還得忍受這個臭老頭的毒氣攻擊,
這真是我當初一點都沒想到會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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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人與人的相遇真是非常奇妙,
原本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以因自己的厚臉皮而有了交集,
姑且不論動機是如何, 也不論結果會是如何,
一開口,就會是一個有趣的故事的開始,
而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