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07, 2003

健身房之男更衣室秘辛




寫在頭前

要說台灣怎麼用教改虐待我們的下一代, 大家可能都知道,

大家不知道的是,

其實所謂的六年級生也沒好到哪去,

台灣的六年級男生也是受虐的族群,

回來台灣才發現, 這些人不知道在出了社會之後過著怎樣的日子,

一半以上的人完全變了個樣,

年過三十的男人很少有人沒有小腹,

頭髮還在的已經可以是謝天謝地了,

要沒有白頭髮的可能叫做怪物吧,

大部分的人身材都是如朝著專家預測的未來人類的外型前進,

就是有點像是電影裡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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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運動是個奢侈的習慣,因為不參加健身房,

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運動,

或許應該說,市區沒有個健康安全的地方可以運動,

上次真的看到有人在敦化南路的分隔島跑步,

我的直覺是,這個人一定頭殼壞去,在市區跑步?

他吸進去的汽車廢氣 可能比抽五根煙還多,

踩到的狗屎可能跟口香糖一樣多,

然後還要冒著被野狗追的危險....怎麼想都像個找死的舉動。

所以,為了能持續我每天運動的習慣,

當我領了第二個月的薪水,

二話不說,馬上兩萬四千塊大洋敗下去, 加入的我家附近的健身房,

這樣至少我還有個可以呼吸的地方去運動。

本來參加健身房除了運動,朋友告訴我,還可以看女生,

以前就聽說台北的健身房美女如雲,辣妹滿街,

到健身房有一半都是在展現身材,而不是練身材,

所以這也算是我當初的目的之一啦,不然不就太浪費台北的天然資源了,

一想到整排穿著二截式緊身衣的美女們在跑步機上流汗的情景,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錢算的了什麼!

然而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來參加的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少女,

不但歲月寫在臉上,也寫在身上,

只因為地點離台北市只是差了一座景美橋,

本來應該是整排的美女,變成了歐巴桑,歐吉桑 ,

有一次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穿著二截式的高挑女生的背影,

正在慶幸之餘,她一回頭,我看到的是一團兩截布料中間擠出來的脂肪,

還好那天我還沒吃晚飯。

真想叫他們把我的血汗錢退給我,回去翻翻當初簽的合約,

原來寫著"保證有美女"的那一項怎麼突然間找不到了。

於是我不得不把眼鏡拿下來,

用我那視網膜玻璃外加散光200度的眼睛來看人,

這樣似乎才能讓心情好一點, 也第一次覺得近視竟然也是種幸福。

然後提醒自己,我是來運動的,我是來運動的。

上次好不容易看到個和我年紀相仿的中等美女,

身材也還可以,穿著一身N牌的運動服,

姿態優美地站上跑步機,我想,老天總算沒有忘記我,

我也趕快佔好有利位置,把眼鏡戴上,

沒想到,當機器開始轉動,本來的美女竟然變成了怪老婆婆,

她跑步的姿勢竟然超越時空到四十年後的未來,

剎那間,我還以為那是一台時光機....

之後還看過一個堂堂六尺四的男生,

上了跑步機,就變成深田恭子,

用她在日劇裡面獨門的跑步法,天阿~~

隱約之間我似乎聽到他在喊著,Takashi我來了。

總而言之,我是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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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健身區,來到男子更衣室,

心想,至少在這裡,我可以心無旁騖一點,

可是我發現並不是這麼簡單,

別以為大家在這裡就只是脫光衣服去三溫暖,洗澡,

怎麼說呢,

頂著脫光衣服不犯法的特權,有些人的"獸性"就因此大發,

老外的開放是眾所皆知的,他們神態自若的樣子,

絕對的自信完全來自上帝造人的失誤,

面對他們的天賦異稟,我們只能自嘆不如,

在心中暗自讚嘆,哇.....奈A甲大,

他們能一副旁若無人地聊著天,然後大搖大擺地光著身體走來走去,

我想一定是常常去天體營訓練出來的,

另外一些人是肌肉男,

這些人對於本身肌肉的愛戀,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脫光衣服對著鏡子,就是長達三分鐘的細細思量,

只見他們的眼睛從手臂開始,一吋吋地看著身上的肌肉,

時而用力,時而放鬆,

背對著鏡子作個阿諾的招牌動作,

數著自己的腹肌喃喃自語,

喝!的一聲,對著鏡子,全身用力繃緊,

然後瞇著眼睛,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每個經過他的人,

滿意地走入浴室,實在是找不到變態之外的形容詞了.

另外有位老兄老是喜歡在洗完澡後,以最接近自然的方式,

站在你推門進入更衣室第一眼能看到的地方----晾乾他的身體

這是我個人的推測啦,至於他真正的目的為何,我是一點都不想知道。

最可怕的一次經驗是有個奇怪的老頭,

還記得那次我一個人正在蒸汽室流著青春的汗水,

這個阿伯就走了進來,坐在我的旁邊,

蒸汽瀰漫的小房間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實在是有點怪,

我只好閉起眼睛,盤起腿,假裝在沈思人生的道理,

隱約之間我感覺到他動了起來,不知道在幹嘛?

在好奇心驅使之下,我把眼睛張開一條小縫,

把我的眼球慢慢地轉到右邊,用我眼角的餘光,看看他到底在幹嘛,

他竟然整個人躺在本來是讓人家坐的位置上,

光著身體做著把屁股抬高的動作,

一團肉在朦朧之中上下動來動去,

一端還有個小東西也跟著動來動去,

他還發出,嗯,嗯的聲音,

接著他又作了幾種噁心的動作,在這裡礙於尺度就不加詳述,

雖然身在40幾度的蒸汽室,我竟也汗毛直立,臉上的汗水呈三條線狀態流下,

二話不說,我馬上飛奔出去。

你或許會問我,那麼我在更衣室是否也是光著身體走來走去,

我是屬於比較含蓄的那一型,所以至少都用條浴巾圍著,

但是這絕對是因為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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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當然,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寫個女更衣室的秘辛,

只是技術上有點困難,

套句葵花寶典的名言: 欲學成神功,必先自宮

下輩子再說吧。

其實,健身房並不是個流著青春汗水的地方,

而是個流著回復青春汗水的地方,

至於當初到底是誰跟我說有整排的美女的,

我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Sunday, June 01, 2003

惡魔之路






<寫在頭前>
沒有什麼比這些惡魔更可怕的了,

當夜晚來臨時,就是他們出來活動的時候

如果沒有一定的定力,你的靈魂就此沈淪。

--- Toz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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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人一定很好奇,我的新公司到底在新店

的哪裡,說真的,當初會決定來這家公司,

有一大半是因為地點的關係,

幾乎90%的IC Design House都在新竹,

原因是因為新竹有兩家全台灣最大的高科技勞工的製造廠,

不但因應廠商的需求訓練,還灌輸了某種程度的奴隸性格,

所以一出工廠馬上就能上工,

更厲害的是,這些人還以能進入這些勞力壓榨中心為榮,

被操還覺得很爽,如果有幸加入聯發科發了大財,那也就算了,

大部分的人還是苦哈哈地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本來,我也以為就是我的宿命了,

不管我逃到哪裡,我都注定要回到新竹這個地獄,

還好,命運之神還是很眷顧我,給了我一條生路,

當初來面試的時候,我就已經差不多就是想來這裡了,

因為公司就在新店最熱鬧的一條路上 ─ 中正路,

而且離捷運站很近,路旁的商家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反正差不多你想的到的這裡都有啦,從速食店到素食餐廳,

7-11到全家便利商店,生活工廠, Bossini, A&D...etc

生活機能實在是太棒了,如果不要太挑剔的話啦,

反之,想像在新竹會是怎樣的日子,

套句老話: 鳥不拉屎,雞不生蛋

光是用想的,我就可以罵個三天三夜。

喔,抱歉,忍不住又幹譙起來了。

好了,言歸正傳

在白天,這條路上可說是車水馬龍,就跟一般的台灣街道一樣,

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可是,就在夜幕低垂, 商店都關了之後,

就像是神隱少女裡頭的村子一樣,

一家家白天看不到的店面, 攤販,等等

像幽靈般地一個個地慢慢出現,

招牌上昏暗不明的燈光, 一盞盞地點亮,

也照著這些鬼魅般的老闆們,

不一會兒,便開始面無表情地煮著不知名的東西,

然後路上的人們,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開始向這些地方聚集,

像是地獄裡的餓鬼,一個個馬上狼吞虎嚥起來,

我馬上就從我腦裡深處的記憶體裡,找到的曾經儲存過的影像,

什麼嘛,唉,原來是夜市,

"這些人,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健康"

我一邊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一邊在心裡嘀咕著,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晚上十點以後,最好是不要吃東西,

難道這些人一點保健常識都沒有嗎?

我帶著不屑一顧的態度,試著快步穿過這些障礙,

然而, 就在我快要通過第一家的時候,

一陣風撲鼻而來,從鼻子順著我的氣管,

一路衝向我的肺部,把我的肺像氣球般撐大,

瞬間觸發了周圍的神經,跟著啟動了全身的神經系統,

把訊號由肺部圓心,像漣漪一般四周擴散,

我感覺到皮膚上的汗毛似乎跟著這個神經電波的波峰而挺立,

電波撞擊到我全身的末端再反射回來,

集中成為一股更強的力量向上擴散,直衝腦門

此時我眼前一黑,腳步跟著不聽使喚,

就在這blockout的幾萬分之一秒的黑暗之中

我竟然看到了三個字:

那就是── 鹹.. 酥.. 雞

能量並不因此而消失,我的肺就像是接馬達一般,

不斷貪婪地運作著,更強的電流一股接一股地產生,

終於,觸動的唾液系統,還有本來早已沈睡的消化系統,

全部在這萬分之一秒裡面甦醒,

"不可以"

我以驚人的意志力,在萬分之二秒的時候恢復意識,

在萬分之三秒的時候,

控制我的雙腳, 把我帶離開那裡,

可是,就像是被大內高手的內力打到一樣,

我的五臟六腑是一片翻滾........

可是,惡夢並不因此而結束,

緊接而來的是,

滷味的 "滷動山河",我的雙頰因此而麻痺

炸醬麵的 "迎麵西天",我的胃因此而哀嚎

碳烤雞排的 "天雞降世",我的唾腺水流不止

好不容易走回到我家的轉角,

等著我的竟然是臭豆腐的"萬腐朝宗” 我的雙腳頓時失去知覺

滾燙的熱油在鍋子裡跳動的聲音,

金黃色的豆腐在熱油中翻滾的頻率,

在這個撒旦的面前,我用我僅存的一絲氣息,

拖著我的殘缺不全的肉體,乞求神的原諒:


--- 再也不敢這麼晚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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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發現回來台灣之後文章真的越來越難寫了,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台北幹譙雜記,

很多東西看不慣,聽不慣,就想開罵,

不過,或許,這也算是一種雜記啦,

然後不久,就會像在台灣的各位一樣,

──習慣就好啦.

Thursday, May 15, 2003

回家






寫在頭前

自從高中離家之後,回家對我來說,就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出國之後,更是一年只有一次回家的機會,

現在回來在台北工作,四百多公里的距離,作不完的工作,

連續假期時的人潮都讓我對於回家望之卻步,

從之前的渴望,到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累贅,

甚至是恐怖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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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車應該是台灣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之一了,

24小時服務,隨到隨時上車,

從最早時代,到現在的飛機座椅,液晶電視,還有隨車服務的小姐,

完全把我們這些平常忙得不可開交,

又懶得去跟那些爛火車,飛機訂票系統打交道的人的心擄獲,

也把我們都寵壞了。

每次要回家,總是要想個半天,到底何時回去才好,何時回來才好,

會不會塞車,票價貴不貴....

然後每次就都忘了去訂票,

心想,

反正有野雞車,到時候現場買票就好了。

便宜又舒服.....

也就是這種特權特性,讓我這個懶人更是專挑夜車來坐,總是想著,反正睡一覺

就可以到了,真是太棒了,

於是通常我都是下了班到車站坐車,回到高雄的時候大概都是半夜了,

而回台北的時候我也是半夜才去坐車,回到台北剛好可以去上班。

這樣有啥問題呢,本來我也以為這樣子很好,

可是後來才發現,其實並不然........

平常的我看起來有點粗枝大葉,可是事實上,

我算是有點神經質吧,

可能是偵探,謀殺的小說看太多,

總是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開始有著不合時宜的幻想,

還記得以前剛上班的時候,

常喜歡一個人待到全公司的人都走了,才肯回家,

其實這也沒啥大不了,

可是有一次我就是偏偏在快要凌晨1:00的時候想上廁所,

昏暗的燈光,漆黑的走廊,一個人的廁所,只有我撒尿的聲音,

上著上著,就突然想起,

好像在電影情節裡,這個時候應該是鬼出現的時候吧,

於是我想,天阿,如果這時候鬼出現了,我還在撒尿,

是該跑還是用力把尿撒完?
(哎呀,我到底在想什麼阿),

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的思緒把排泄動作完成,

正要洗手的時候,我又來了,

"如果這時候背後廁所的門突然打開",

"那就真的超恐怖了,呵呵....."

正要安慰自己這只是電影的情節的時候,

突然聽到廁所裡傳來一陣沖水的聲音,

挖哩,真的假的.....

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的汗毛一根根從腳底豎直到後頸,

體溫馬上下降10度,

"我真是賤阿,幹嘛想這些有的沒的”

於是,基於電影理論,(就是好奇去開門看看的人總是第一個死掉)

我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好了,回到正題,

高雄的半夜其實是蠻恐怖的,

雖說是火車站這種白天車水馬龍的地方,

可是到了晚上,騎樓幾乎是沒有燈光的,

走在陰暗的路上除了注意狗屎之外,

還要注意不要踩到睡在路中間的狗,

在這種時候,我的神經質又開始發作了。

"如果路邊突然有人衝出來要搶劫,我該往哪裡先跑阿?"

"那邊的騎樓有點暗,可能不太好,我還是走馬路好呢?"

總之,就像是走在電影裡的暗巷一樣,

我會一直注意身邊的一草一木

周邊人的一舉一動,

常看到報上有看了人家一眼被砍死案例,

所以遇到了人,我也不太敢正眼看他,

深怕讓他以為我在"譙"他,

所以一路上都是戰戰兢兢地走著,

而那天,我又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因為母親節加班,今天星期二我請假回家想給老媽一個驚喜,

走著走著,後頭傳來機車接近的聲音,

奇怪,我走的是車子的逆向道,那個傢伙逆向行駛阿,

於是我放慢速度,靠到路旁想要讓他先過去,

沒想到,他也跟著放慢速度,而且越來越接近我的身後,

天阿,不會吧,難道是飛車搶劫?

一股寒意又在體內升起,我的雞皮疙瘩裝又自動穿上了,

隨著車子越靠越近,我也一直往騎樓靠,想知道那傢伙到底想怎樣,

沒想到,他還是一直跟著過來,

終於我忍不住了,回過頭去,

只見那個男人反而加速向我衝過來,

我心想,完了,

正在考慮要往哪裡跑,

卻聽到那男的說:肖年耶,要不要找小姐阿?

挖哩,所有問候他老母的話瞬間在我腦中閃過,

原來是三七仔,

"不用了,謝謝" 我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因為我是很有氣質的,

於是他也識趣地離開,

才剛驚魂未定,走到下個路口,突然從路邊衝出一個女人,

拉著我的手說,

"先生,你想不想跟我睡?"

靠~~~~
(我都快尿濕褲子了還跟你睡哩,
再者,你這個胖女人,你去找豬跟你一起睡吧。)

我的天阿,這是什麼世界,

我的冷汗又以三條線的狀態流下來.....

於是短短的15分鐘從車站到我家的距離,

除了被這兩隻豬頭騷擾之外,

每台經過我的計程車也都像是在把馬子般地對著我按喇叭,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卻好像跑了3000公尺般的累,

我跟我媽抱怨,她竟然說怎麼會呢,我都沒有遇過,

我心想,廢話,娘娘您是女的阿,怎能瞭解男人的苦......

想到兩天後回台北又要經歷相同的惡夢,

我想,下次就搭飛機回家吧,別再小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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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其實以前高雄車站的對面就是有名的花柳街,現在當然也是還有,不過已經沒落了,

還記得以前念雄中的時候,常看見壞班的學生翻牆出去,然後全身香噴噴地回來,

在走廊上炫耀那些女人怎麼幫他洗澡,當然清純的我還聽不懂他在講些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是這樣阿,

平平都是雄中的,我的程度竟然落後了快10年.......

至於公司的廁所為何半夜會突然自己沖水,

後來仔細想想,應該是馬桶的水箱內的塞子不夠緊,

所以當水漏到一定的水位的時候,馬桶就會自動加水,

所以其實是加水的聲音,而不是沖水的聲音。

嘿嘿,不過,說真的還真的是很恐怖的啦。

你們相不相信有鬼呢?

有興趣的話,下次來談談這個話題好了。

ps.這次回美國,旁邊坐的是個大鬍子阿拉伯人,

最近中東的情勢不太穩定

去,該死的想像力又開始發作了。

Tozilla
5/15 2:44am 于EVA, BR028,
太平洋三萬英尺高空。

Friday, March 28, 2003

回台灣前的最後一篇



這會是本版的最後一篇文章吧,

我想既然是最後一篇文章,

我就隨意寫寫這些回台灣的感想好了:

如果有語不通順,或是參雜太多不入目的言詞,

還請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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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去主要是找工作,

其實也是百感交集,

經過了上一家公司的慘痛經驗,我和我同學的結論是:

"台灣人都不能太相信!"

所以,本來這次我回去,目標是大公司,

反正,找間大公司待著,學點東西,也順便賺點股票,

這是我原來的目標。

誰知道,好一點的大公司根本不鳥我,

像我這種所謂的海龜派(從海外龜回台灣)

有在看新聞的人都知道是因為在矽谷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和我一樣的人多的跟蟑螂一樣,尤其是從去年年底開始,

加上,本人莫名其妙的自大,所以,只有四家公司願意找我去面談,

因為我不願意把履歷表改成中文,更不想寫什麼鬼自傳,

這就是我覺得可笑的地方,台灣的公司一方面要求員工要有

一定程度英文的能力,卻對於英文的履歷表視如猛獸,

幾乎全部我面試的公司都只看我履歷表上的那行

畢業學校,和最高學歷

寫自傳更是個奇怪的要求,講難聽一點,上一次寫自傳大概是國小吧,

像這種可以自己編出來的東西,實在是不知道公司主管想知道什麼?

找工作又不是相親,也不是來電五十,

如果我是主管,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專業能力能不能替公司做事,替公司賺錢,

你大學時代參加什麼社團,有幾個爸媽,想不想當太空人...

關公司何干...根本都不是重點....

後來我才知道,在台灣找工作是不考專業口試的,

寫自傳是為了讓主管有話題跟你聊天,

經由聊天來判斷你這個人適不適任,

唉阿,講難聽一點,只要你是名校畢業(台清交,Stanford, Berkely)

只要你個性不要太奇怪,通常有面試的機會上的機率就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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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面試公司在台北,

是一家我用來練習的小公司,

所以我並不在乎他們是做什麼的,

公司的地點並不是很好,從捷運站出來還要搭公車,

不太方便就是了,

一進公司,接待小姐就把我帶到一個小會議室,

然後拿了兩份表格讓我填,

看了我當場昏倒,一份像是身家調查表,

另一份像是性向測驗,

Ex: 請問你對下面四項的看法:
工作
合群
目標
自我

Ex: 請問你的好朋友有何特質?你不喜歡的朋友又有何特質?

第一題我就花了快二十分鐘....

真的很想馬上衝出去說我不面試了....

好不容易寫完了,一位人事部的小姐就進來跟我談一些公司的福利,

接著是經理,一個看起來沒有睡飽的中年人,

拿著我的履歷表漫不經心地翻來翻去,

然後才開始用慢條斯理的語氣講他們公司在做些什麼,

害我也快被催眠了,

然後就說,既然我是國外回來的,那他願意雇用我,

可是因為台灣薪水很低,所以要我仔細想想,

就這樣,面試結束。連和他的工程師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我想都不用想,光看他那個樣子,想到要在他的手下做事,

我就開始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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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公司在新竹,

這家公司的地點也不好,不但在新竹,而且是在竹東的工研院,

天啊,光是騎機車就要快半個小時,不但要經過園區的的交通要衝,

還要一段擁擠的市區路段,外加最後一段鳥不拉屎的田野路,

那天的天氣很不好,非常的濕冷,

好不容易找到了工研院,到了門口一看,天啊,

怎麼跟軍營沒什麼兩樣,一個白色的大門,警衛亭,

棋盤式的道路...當兵的不愉快剎時又湧上心頭。

不過還好,竹科的公司和上面那家就不太一樣,

感覺起來比較像是正常的公司,至少裡面的人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第一個和我談的竟然就是學長,在一陣自我介紹後,

他坐下來第一句話就問:

你知不知道我們公司名字的由來? 就是誠信,致遠(誠致科技)

我們是以誠信的態度來經營公司,對待員工.....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都是學長以連珠砲的方式講著他們公司的產品,

未來前景,目標,我進公司後可能的職位,和工作。

聽的我頻頻點頭,連問問題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講完了,他馬上請了他的上司來和我聊一聊...

這位上司我猜是VP of Engieer的職位,

他一進來,馬上就問我,剛剛那位有沒有跟你講我們公司

是以誠信致遠的理念來創業的...

然後又是差不多的project介紹,未來前景...

我心裡開始覺得奇怪,公司名字這有這麼重要嗎?

要一直這樣強調公司的名字的由來,

接著,總經理出現了, 大人物果然不一樣:

我們公司的信念,剛剛兩位應該都已經告訴你了吧,

(我心裡又是一愣)

剛剛跟我兩位主管談過,我們對於你的領導能力,

專業技能,和個性都非常地欣賞,我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公司,

...........

講到這裡,我雖然被捧得有點輕飄飄,可是,他們根本沒有問我到底

這幾年在美國做了什麼project,又是完成了哪些東西?解決的哪些問題?

連這些基本的問題他們都沒問,更不用說是考我的專業能力,就能把我講成這樣,

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安,加上不斷地強調誠信理念,反而讓人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我唯一印象比較好的是人事部的小姐十分親切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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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後來下起傾盆大雨,我騎著車被淋的亂七八糟的,在光復路上找不到一個可以遮雨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商家有遮雨棚,換上雨衣,才剛騎出去,馬上被公車濺起的水噴的半身濕透,

也馬上濺起了我在新竹四年大學的苦悶,

我心想,我這是何苦?好不容易才能離開這個鳥地方,難道還要回來過一樣的日子?

我才不做這種事,

新竹對於住高雄的人來說,真的是個糟透的地方,每當放假的時候,住台北台中的同學都回家了,

只有住高雄的人哪裡都去不了,

園區和非園區有著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經過了這麼多年新竹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整個城市並沒有因為園區的富裕而進步,反而因為人口遽增而變的更不方便,

物價也隨之高漲,品質卻還是一樣差,

基本上我覺得整個新竹只是個高科技的加工區,政府,人們都抱著撈錢心態來這裡,

可是沒有人想要把新竹變成另一個矽谷,一個兼具科技與人性的地方,

整個園區還是背著新竹舊街道的包袱,以一條快要被車流吞沒的光復路,

在兩旁用錢堆起一棟棟漂亮的建築....

在那裡生活的人真的快樂的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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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新竹,他們要怎麼惡搞,也不關我的事啦,我也關不到什麼事,

今天政府看不到為何歐美國家選擇大陸,新加坡作為下一波的IC 設計的投資重鎮,

而不選擇台灣,台灣的學生為了園區的股票前仆後繼地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紛紛

留在國內,不禁讓人擔心台灣這種所謂的優勢,還能持續多久?

矽谷每個月製造出幾千人的失業人才,有多少台灣公司看到了會想要把這些人才找進來?

還是一味地用著本土又便宜又好操的大學畢業生,做著一些他們所謂的R&D的工作...

台灣連個英文版的job search的網站都沒有,還說什麼國際化,英文教育等等...

我覺得,我越來越幹譙龍了...哈哈...

總之,我不在新竹工作,也希望未來能不會在新竹工作.....

回台灣的前一天,也再不會在有所謂的矽谷生活雜記,

就此,關版大吉。

Thursday, February 06, 2003

奇妙的台灣公司物語





<寫在頭前>
花了好久一段時間才決定寫這個故事,

應該很多人聽我說過了,

可是,我還是決定以白紙黑字的方式,

讓我,以及我的子孫後代都能記取教訓。


本故事純屬娛樂,若有雷同,則為巧合,
本人在此不負任何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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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的比什麼還複雜。
這一句日劇裡的台詞突然在我腦海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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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Contact]
事情就發生在這次的新公司,

因為是非常時期,

整個矽谷已經可以用一片焦土來形容,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

這家公司竟然找上我,

我真的覺得自己非常幸運,

還以為我做了幾年的乖孩子的成果,

終於在今天paid off.

從來沒有在台灣人的公司做事的我,

在聽完老闆Ron對公司的介紹:

"我們已經拿到台灣的資金: 一千萬美金

然後會以亞洲為市場做產品設計,

將來會是個純台灣的公司,美國這裡會變成分部,

這裡的員工全部領美國的薪水,和台灣的股票

(要知道,台灣的股票是免稅的)
....."

有如吸毒後般的飄飄然,原來沙漠裡還是有綠洲的阿。

說真的,在當時,甚至現在,

這種公司模式是相當合理,而且也相當的安全,

一千萬美金至少可以讓一家小公司燒個兩年,

還有聯電在後面撐腰,只要產品出來,一定有人用,

這真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機會,以後想回台灣的話,

做的東西也不置於脫節太多,

為此,我還推掉了原本拜託來的Broadcom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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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
怎麼想這都是個
"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 鄭余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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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動作也很快,面試後的隔天就給我offer,

還加了五千塊的薪水,

難怪我把這件事告訴我媽時,

她會尾巴都翹起來了(請參照前面文章)

我在加入這家公司的一個禮拜後,

也把我同學給拉了進去,

因為他也覺得這是一家不可多得的好公司。

於是,我們兩個搭檔又在一起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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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卻完全不是這樣,
上天開始開我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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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開始工作後,我慢慢發現,他們用的Tools

竟然都是"偷"來的,講白一點就是破解版,

有個大陸來的工程師,他的工作就是專門到大陸

的網站找破解的Development Tools來用。

我不只一次私下找我的上司 Ted 討論這件事,

得到的答案都是,我們正在評估,

你就暫時將就著用,到時候一定會買的,

可是,要知道,我們是一個公司,不是台灣學校的研究室,

在一個注重版權的美國做事,如果被抓到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一次的例行會議裡,我又趁機向老闆Ron提醒我們有這個問題,

得到的答案是,我們馬上買,但需要時間,

一聽就知道是推託之詞,

後來才知道,

Ron還拜託他認識的台灣公司

幫我們copy一份軟體的license來用,

完全沒有想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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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良心與現實之間,
為了能生存,我蒙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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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戰爭]
接著, 我被強烈暗示星期六要來上班,

理由是: 增進同事間的感情,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我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聯誼的。

因為在美國的公司只要工作做完,老闆一般是不會管你

何時來上班,上班上多久,

於是我努力地把事情在星期一到五做完,

然後告訴他們我星期六有事不能來,

結果,竟然還有人打我小報告,

我還因此被老闆約談。

為了表示我很合群,於是我試著星期六來上班,

沒想到大家都只是來做樣子給老闆看的,

11:00am 才來,吃完老闆買的午餐後,

下午兩點就全部解散了...

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我寫了千言書,

上奏老闆,希望老闆能讓我自己照我自己的時間表做事,

我保證在他要的期限內把東西做好,

星期六是我私人時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結果,他講了更多的GGYY,反正就是不行。

到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台灣公司的文化,

老闆要的是你在辦公室的時間越長越好,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做事,

如果你跟他說你可以五天做完六天的事,

那麼他會覺得一定是你的事太少,

會在讓你多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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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群在美國公司做事這麼久的台灣人聚在一起,
還是只會台灣人的那一套,
到底,我們學到了美國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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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豬頭]
後來,公司又找來一個資深工程師 -- Henry Huang

據說有二十年的工作經驗,非常厲害,

於是,這個傢伙就成了我的新上司,

主管硬體設計方面的事,

正式的職稱是: Director

一開始我也是抱著虛心學習的態度,

心想,這個人能在美國二十年,一定有他的一套,

可是,幾次開會下來,

我發現,他竟然只是個應聲蟲,

連一些基本的東西,他不應該不懂的東西,

他竟然都不知道,

每次開會不是雞同鴨講,就是只聽到他不斷地接著

別人的意見: 對對對,我也覺得你說的對。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

反正,就是一堆廢話。

我幾乎沒辦法和他溝通,因為都要花很多時間

私下教他我要做的東西,

他不想懂也就算了,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拿我說的問其他人來確定我說的是對的,

然後在開會的時候把我的意見當成是他自己的,

再把工作分到我身上一次。

至於他應該做的事(和設計有關),全部想辦法推的一乾二淨,

每天就是看信,找人聊天,問人家進度如何,

後來,我才知道他竟然還跑去跟大老闆抱怨他沒事做。

很難想像這樣的人可以在美國活二十年,

更令人不爽的,他竟然是交大畢業的,

真的是交大之恥。

公司就只有11個人,扣掉賣膏藥的Ron, 豬頭Henry, 還有所謂的Architect Ming,

Software Lead -- Ted, 真正在做事的只有七個人,而其中那個大陸來的破解王

還是不是跟我們作同一個 project, 他們這些主管每天只會用嘴巴做事,

訂出一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時間表,然後要大家來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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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能力,和年紀絕對不成正比,
更和畢業的學校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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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局]
其實,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一千萬美金根本還沒拿到,

我們用的錢是VC裡派來的Chairman -- Nelson Liu

自己掏腰包借我們的loan, 而所剩已不多。

為了讓股數增加,搞了個什麼英屬維京群島的紙上公司,

以公積轉增資的方法,鑽台灣證券法的漏洞。

所以,我們必須湊足台幣一千萬

作為第一筆外資,

然後,VC的錢是第二筆,

經過一個奇怪的運算後,就能增加股數,

於是Ron每天不遺餘力地勸說,要大家出錢來買公司的股票,

還說上頭希望每個人都能出錢,以示對公司的忠誠,

這個傢伙根本像個街頭賣藥的,每次開會就是口沫橫飛地

說我們以多少錢一股買進,將來會回收多少錢,產品會賣的多好,

要知道,現在公司連機器都還沒買好,軟體還解決,要做什麼還不明確,

他就已經一個人爽成這樣,問他這些事該怎麼辦,

標準答案:沒問題,一定會解決,只是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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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約地感覺到,這是個騙局,
可是卻分不出什麼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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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就在一切就緒,VC的錢就要拿到的前幾天,

原本應該出任台灣方面的CEO -- Cliff Chen

竟然說他不幹了,

理由是:他覺得自己能扮演的角色不多,能做的事不多。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一個在商場上這麼多年的人,

在這種時候還在用這種連國中生都不會相信的理由,

對於出錢的VC而言,一個公司的CEO不幹了,等於整個公司的結構作了更動,

整個Fund Raising的程序是要重新來過的,大概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

而這時,公司已經發不出薪水了。

更好笑的是,這個Cliff Chen還很熱心地想來幫公司善後,

說服VC能繼續投資我們公司,我還真的搞不清楚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於是,這下子賣藥的Ron就要回台灣去當新的CEO,

而豬頭Henry儼然變成美國這裡的頭頭,

本來還以為他可能不會做事,至少會當主管吧,

結果,問他什麼,他都說他要請示Ron才能給我們答覆,

原來他不光是個豬頭,還是個小李子。


[狗咬狗]
這件事一拖就是一個月,然後一個半月,兩個月,

原因在於台灣的五家VC開始信心動搖,可是為了面子,

沒有人願意當壞人說不,所以他們能用的就是--拖.

好不容易說服了其中四家願意繼續投資,剩下一家卻是怎麼也不肯給個答覆,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可是他們硬是說要,但是不願意簽字,說是程序問題。

讓人不能理解的是,因為台灣的VC就那麼幾家,誰也不願得罪誰,

所以當這一家說願意的時候,其他人就非得等不可,

而錢也必須是五家全部點頭才能過關,

整件事搞的我們也無心做事,每天就是等消息,

另外找工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整家公司就這樣當在那裡,

沒有薪水,就不做事,而我們每天就是去聊天,聯絡感情,

看來週末是沒有必要再來了。

而就在事情快要有轉機的時候,豬頭Henry竟然已經等不及了,

原來他早就偷偷去找工作,而竟然還讓他找到了,

於是他拿這件事來威脅,說要是11月底再不給錢,他就走人,

他要走,我是高興都來不及,可是,

原因出在他是所謂的Core Team,也就是只要他一走,就會跟當初

Cliff 的情況一樣,一切程序又要來一次,簡單來說,他走,公司就玩完了。

所以那些主管開始慰留他,要他再等個兩個星期,

可是他不願意,辭意堅決,

於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Software Lead -- Ted 就告訴他,因為你是core team的一員,

所以公司如果倒了,必須分攤所有的損失,

豬頭一聽,整個人跳了起來,大拍桌子說什麼沒人告訴他是Core Team的一員,

他不願意負責,

Ted 說,你要走,好歹也幫你下屬的工程師找好工作,等他們都走了你才能走,

難道你不懂身為一個主管該作的事嗎?

Henry 竟然說,他們又不是我找來的,我才不管,

就在他走掉不久,還假惺惺地寫封信給大家,

說什麼很高興能跟大家短時間共事,他很愉快,

很遺憾公司不能成功,他願意幫大家介紹工作.....

我只能說,這個世界上的人真的是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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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在發生事情的時候才會露出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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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原本台灣方面VC應該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可是豬頭要去的公司是MIPS的駐台分部,消息馬上就傳到他們的耳朵裡,

整個鬧劇就這樣草草結束,

而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不但是兩個月的薪水沒領到,

連資遣費都沒拿到,

而當初美國這裡匯到台灣那一千萬台幣,

聽說之前已經先被拿出來用了,

VC的Chairman -- Nelson Liu 也因為怕自己當初借我們的錢拿不回去,

自己也先盜領走了十萬美金,

才說好吧,我們大家坐下來談談善後問題,

反正他也是個偽君子,

他不怕我們告,是因為文件不全,

而本身我們做的事有太多漏洞,

告下去也不是一兩年的事,

對我來說,只能慶幸當初自己堅持不出錢,所以才沒有損失慘重,

至於他們這群人之間的糾紛,我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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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大人的世界真的很難理解,

原來的好人變壞人,壞人變好人

然而,豬頭則還是豬頭,

賣藥的也回台灣繼續賣藥去了,

我只希望我不會再遇到這些人。

基本上,台灣在很多方面還是人治,

離完全法治化還有一段距離,

連投資這種事,簽的文件竟然沒有太大的法律效應,

感覺好像是在辦家家酒,大家隨便用紙寫一寫,

等到出了事,才開始踢皮球,狗咬狗一嘴毛。

假如說這是大部分台灣公司的常態,

那麼我實在擔心台灣能否在這個世界洪流中,

找到自己的路,

還是永遠只能依附著大國,

做些短視近利的產品。


Tozilla 02/06, 2003 于Sunnyvale家中

我們要結婚了





<寫在頭前>
不要誤會,不是我要結婚,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熟,
只是他老兄消失一陣子之後,
偶而會聯絡一下,
我很早就想寫他的故事了,
反正我現在也是閒著,
就讓大家認識一下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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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認識他只是因為當年從學校畢業,
剛好到同一家公司上班,
我因為經過他的辦公室聽到他用中文在講電話,
所以就去自我介紹一番,
於是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不要以為我只會向女生搭訕)

基本上,他和我是在不一樣世界的人,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和我這種庶民在很多觀念上
有著無法言喻的差距。

當年為了進SUN Microsystems, 我可是歷經了九個小時
的層層面試關卡,中間還因為過度緊張小拉了一下肚子,
原本想和他分享一下這種奮戰的面試經驗,
沒想到他一臉不在乎地說,
有這麼嚴格嗎? 我只被叫進來聊聊天,
然後就要我來上班了,反正都是混口飯吃.
(原來Stanford Univeristy的畢業證書這麼好用)
聽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才好。
當然,他的起薪想當然爾也比我多...

到底是誰說人生而平等的.....


因為是剛到公司的菜鳥,
於是我每天都是兢兢業業地準時上班,
晚上也都七八點才敢走,
然而健康主義的他,堅持早上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所以,有時候會看到他快11點才到公司,
中午呢,一定要回家自己煮飯,因為外面餐廳太油膩,
外加一個小時的午覺,
下午四點是運動時間,
於是你會在公司的健身房看到他。

很難想像他那種堅持的勇氣是從哪來的,
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地過日子。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煩惱,股市狂瀉之後,
他也損失了不少五位數的零用錢,
所以呢,他不知道去哪聽來買紅酒可以保值的,
從那時候開始,酒就成了他唯一的話題,
後來我才知道他把他家的儲藏室全都用酒堆滿了。
根據他的說法,他平均每個月花大概一兩萬美金買酒,
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他都是買了哪些酒,
更想叫他開一瓶來喝喝看。

我離開Sun Microsystems之後,
和他也就比較少聯絡,
只知道他不太喜歡自己的工作,
一直想換工作,可是遲遲還沒下決定,
而就在去年四月左右,
他就自動辭職了,
把他在這裡買的房子租了出去,
東西全部搬到同學家裡,
跑去日本玩了一個多月,
然後回台北在天母買了新的房子,
原因是一直住福華飯店好像不太划算,
這樣在台北玩才方便。

我的第二家公司倒了沒多久,這位仁兄突然打電話給我,
說他人現在在美國,想問我現在這裡的工作機會怎樣,
我也只好跟他實話實說:現在真的是時機歹歹,
工作難找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聽了之後也很乾脆:這樣喔,真慘了,我想我也可能找不到工作,
算了,我還是繼續回台灣休息一陣子好了,讓自己太累總是不太好。
於是他又再度消失,我只能猜想他真的是玩得太累了。


就在我第三家公司掛了之後,
在愁雲慘霧之間,仙人再度現身,
他劈頭就說:我結婚了,想在美國登記,你有沒有空,
來當我的證人吧!
結婚?!
和誰啊? 因為印象中不記得他和誰在交往,
我說:你該不會回台灣相親了吧。
搞了半天,原來對象是那位他號稱只是同學的女生,
"當證人,好啊!" 我說。
反正沒工作作點善事也是不錯,
更何況是去證婚這種事,說真的,我覺得很酷。

當天,我一大早就出發,趕到舊金山他們的住處,
然後再一起到市區的City Hall,
一切就像是我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
由一位法官(可能是吧)帶我們到一個小房間,
然後他就開始朗誦:今天,在這裡,兩位新人......
接著,他要兩位新人面對面手拉手,
由新郎開始跟著他複誦:I, xxx, take ooo as my lovely wife,
no matter rich or poor, ........

根據無數的愛情電影情節,
這正是高潮的開始,
多年的戀愛終於有了結果,
在我的腦海裡浮現的是:
一對新人,深情款款地看著對方,一字一句地,
發自內心地,告訴對方,不管世事如何,
都會一輩子愛著對方,照顧對方,
然後在最後兩個人深情擁吻...
可是回到現實,我看到的好像是一對受處罰的小學生,
手拉著手,懺悔地看著地上,嘴巴含糊不清地唸著所謂愛的誓言,
當法官要求男方給女方戒指的時候,
他們竟然說戒指忘了帶,要跳過這個步驟,
終於,好不容易到了新郎親新娘的最後步驟,
這時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會看到滿意的表現,
而果然,只見新娘馬上把臉頰湊過去,而我們這位仙人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
草草結束,
看的讓我這位證婚人臉上馬上出現小丸子的三條線。
我也不好意思問他們是不是個性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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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大概就是我所知道的他的故事,
我的這位朋友不但是結了婚,
還在台灣找到了工作,
因為太無聊,所以就去面試,然後就拿到工作了。
根據他的說法,一年薪水加股票大概有兩三百萬台幣,
馬上就要回去上班了,
下次再見到他,不知道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驚人之舉,

或許台灣阿誠說的對,
"這個世間什麼最重要? 錢最重要!"

有錢真是好啊!



給 再度轉職待業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