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頭前>
一出台灣, 想要讓自己在不同的國家通行無阻,
就只能靠護照和簽証了...
可是, 拿簽證說來簡單, 不知道為甚麼,
對我來說和護照, 簽證打交道的經驗卻是充滿艱辛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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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夏:
剛到美國一年, 第一個暑假, 當然要好好玩一玩,
也剛好我的母親大人參加一個美東,加拿大的旅行團,
所以我就想乾脆去插個花好了, 也省的麻煩,
又可以陪陪我媽...
這個團是先在美東玩六天, 再到加拿大兩天, 然後再回到美國,
從紐約回台灣....
一開始都沒甚麼問題, 雖然團裡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我想, 既然是來陪老媽的, 團裡沒有漂亮美眉也就算了,
反正也省得讓我心不專, 眼不正...而且還可以讓我的母親大人
有面子, 你們也知道這些老人嘴巴最停不下來了,
一聽到我是在美國念書, 就問個不停,
哪個學校畢業啊, 念甚麼啊......
一時之間, 我變成了除了導遊先生之外, 最紅的人..
當然, 我的另一個好處是幫他們買東西, 問事情...
我老媽得意的神情 從第一天開始就沒有停過....
可是, 到了第六天, 問題來了, 車子在過加拿大海關的時候被攔下來了...
我當時心還在想著, 一定是那個豬頭偷帶水果, 還是護照有問題, 真是的...
我還在濤濤不絕地跟我身邊的阿婆講我的留學生活....
一個身穿制服的海關官員和導遊一起上了車,走到我身邊說:
請跟我們下來一趟....
(感覺就好像電影情節一樣, 害我開始回想, 來美國這一年
有沒有做甚麼壞事, 是不是稅單填錯了, 還是用大補鐵的軟體被微軟逮到...
難道是上次不小心開車壓到松鼠, 沒有送牠去醫院, 被路人記下車牌?..... )
心裡七上八下的.... 全車的人也非常緊張....
結果....搞了半天, 原來是光有護照上的F-1簽證還不行, 還要帶著I-20才行,
不然過了境會回不到美國....
那位漂亮的海關官員這樣告訴我
不過, 因為我們只呆兩天, 而且我也有學生證, 所以, 她就讓我辦個臨時的通行證,
讓我兩天後可以回美國...
於是整個團的行程多了三個小時的海關停車場參觀的行程,
我媽更是羞愧地差點和我斷絕母子關係, 頻頻跟大家賠不是,
還有些人開始碎碎念地說我來美國念的一定是野雞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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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冬
這是開始工作的第一個聖誕節假期, 為了慶祝, 我特別安排了行程到
日本自助旅行十天, 反正有親戚在日本, 吃住都不是問題...
照著日本駐美大使館網站的說明, 我準備好文件之後, 就在一天比較不忙的下午
翹班去舊金山辦簽證, 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終於在大街小巷的舊金山市區找到辦事處，
排了四十分鐘的隊伍，才剛把文件遞上去，那位小姐看了兩分鐘，就把文件全部退給我，
她說： 文件不夠，你沒有文件可以證明你現在有工作。
我： 我有H1-B工作簽證，還有公司上個星期的薪水收據，這樣還不行嗎？
她說： 不行！ 你要有一封公司寫的信來證明你現在真的是有工作。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星期是不是就已經被解雇了。
我：Oh man...好吧！
唉，明明網站又沒有特別指出要公司寫一封信，我只好摸摸鼻子回去了。
於是我和公司的HR討論過後，他們給了我一張證明，上面有我在公司的全部資料，
還有鋼印，我心想，應該沒問題了，
兩天之後，我又蹺班，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排了隊，
我還特別把信放在最上面，遞了出去，
那位小姐看了看，又把文件退給我，
不會吧（我心想）
她說：這封信不行，因為上面只有你在公司的資料，可是並不能證明你從日本回來
還會在相同的職位，從事相同的工作。
（我真的火了）
我：你上次又沒有告訴我，我完全照你的指示向公司要求這封信的，他們也說這是封有合法效應的信
為什麼又不行了呢？
她說：不行就是不行，我絕對有這樣告訴你，是你沒聽清楚。
我：....!@#$%^&* 算你狠！ (我相信我當時的臉真的是臭到極點)
於是我又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去，捲土重來。
向公司的HR說明了我遇到的困境，他們也覺得那位日本的工作人員實在是太誇張了，
可是，也沒有辦法，簽證還是得辦，所以，他們也願意再度幫我寫這封信，
上面寫著我現在的工作，薪水，並且保證我會回到原來的公司工作。
我把信看了再看，我的HR也幫我看了再看，我們都同意了之後，
蓋上鋼印，我想，這應該是可以了吧。
於是，我又再度蹺班，直奔舊金山的日本辦事處，
一踏進熟悉的房間，就看到一個印度人在窗口和裡面的龜毛小姐吵了起來，
只見龜小姐一直搖著頭，不管那位印度人怎麼地辯解，她還是不為所動，
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在排隊的人也都對那位老兄抱以同情的眼神，好像在跟他說：
你就認了吧，再來一次囉！
那位印度人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看到這個情況，讓我有點不放心，於是我再把文件拿起來一一檢查一遍，
排在我後面的人也好像感受到氣氛不對，也都紛紛再把自己的文件拿起來看一次，
終於，又輪到我了，
這次，那位小姐認出我了，
你又來了, 她用冷冷的口氣說著
我把文件小心翼翼地奉上去，
龜小姐還是一副事不關己地，一把抓過去看，
這次，她看了五分鐘左右，拿著筆，一行一行地讀著我的那封信，
我的眼神也焦急地跟著她的筆，連氣也不敢喘一下，
突然，她的筆停了下來，
只見她的眼神望向遠方，好像在思索什麼，
然後回到我的信上，
用她一貫的退件動作，把文件退給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
她說：這封信勉強可以，可是，你還要再加一句話，那就是
信上要寫著你從日本回來後，會在相同的公司，從事相同的工作，和職位，
我說：信上不是就有寫嗎？
她說：有是有，可是少了" 從事相同的工作和職位" 這句話
我：這....這.....那個.......（如果我現在有一把槍，我一定馬上把她打成蜂窩）
我整個人真的失神了幾秒鐘，
我後面那位老兄拍拍我的肩膀，
眼神像是在說： 我瞭解，我瞭解。
在場的人也都對我抱以同情的眼神,
目送著我再次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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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連拿回護照，我一共去了日本辦事處五次，才把我的日本簽證拿到，
拿到時，我還特別拿起來看，
到底，日本簽證有什麼了不起， 要這麼龜毛，
結果，
他們只蓋了一個很大的章在護照上，這樣就叫做簽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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