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PM)
照著指示, 我終於到了第二站, 這次, 這個醫生是個老外, 叫做Kevin Jeworski.
是口腔手術的專科醫生, 看名字有點像是俄國人,不知怎麼, 就是覺得眼熟...
此刻我也沒有太多選擇, 只有
硬著頭皮(或者, 我應該說,含著血)進去了.(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柯林頓醜聞的女主角
之故, Luwinski ? )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老太婆, 看了我一眼就問, 第一次來?
我說,是的.
把表填一填...
說著就丟給我一份表格,
填完一些基本資料, 接著麻煩了, 一堆看不懂的單字出現了...
全是一些病名, 舉凡高血壓, 糖尿病...氣喘, 過敏....AIDS....etc
這時候我就後悔為何不好好看ER這部影輯...
心想, 算了, 都寫我沒有得過總可以吧, 好不容易打完二十幾個勾在NO這個格子
簽了名, 接著, 阿婆又拿給我幾份表格, 不外乎是甚麼如果手術出了問題是因為
我以前的病, 那他們不負責之類...反正就是若有問題不甘他們的事之類的文件...
(5:40PM)
好吧, 草草簽了名, 終於有位抱著小孩的護士來叫我進去看VCD...
(美國的護士還可以帶小孩來上班的....!@#$%)
就是交待一些開刀注意事項, 開刀後的保養之類的543...
(我的天啊...甚麼時候才能開刀啊...)
(5:50PM)
好不容易看完了, (其實看不太懂, 有點想睡覺..)..,
醫生進來了, 看起來非常幹練的樣子, 講話非常快, 又有點腔調...所以我都要
慢個一兩秒才能在我腦海中翻譯他在問甚麼...
所以我們的對話變得有點奇怪...
他再把那張有很多病名的表拿起來跟我確認一次, (真的很怕我告他的樣子)
你有沒有心臟病,...咦?, 嗯
你有沒有氣喘.....沒有(這是我對他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你有沒有糖尿病.....沒有(這是說, 我沒有氣喘)
你有沒有XYZ? ......
(反正聽不懂的病, 都說沒有就是了...)
一陣雞同鴨講之後...
接著, 他開始解釋我的case(呼, 總算進入主題了, 雖然我一直點頭,
基本上, 我只聽的懂一部份, 這就是英文不好的悲哀)
譏哩呱啦完, 他竟然開始跟我哈啦起來, 你在那出生的, 來多久啦...
講到他有個人網站, 上面有video, 要我一定要上他的網站...
然後不知怎麼地講到他老爸的奮鬥史...,說他老爸也是工程師,
白手起家到矽谷奮鬥....!@#$%^.....
(這時, 我是用一張塞滿棉花的血口在和他聊天, 而且, 我管你老爸怎樣)
(6:10PM)
終於, 那位抱著她女兒的護士又進來帶我進手術房....
看到手術臺, 還是有點緊張, 記得上次被推進手術房是當兵時視網膜剝離...事隔
多年, 沒想到連拔牙也要上手術臺才能解決, 想到我一連串的悲慘命運...股票被套牢..
信用卡忘了繳錢被罰...喜歡的香蕉放太久發黑....
躺在臺上, 望著頭上的昏黃的大燈, 我又開始沉浸在悲慘命運的快感之中...
就在此時, 我正悲從中來....這為護士小姐突然問我..
你喜歡聽甚麼音樂?
我: 甚麼? 音樂?
我: 嗯....古典好了...
那你喜歡鋼琴還是JAZZ?
(這個護士是在耍寶嗎? 我心想, 別吵好嗎, 我沒看到我正在培養悲情嗎? 而且Jazz
也不是古典樂好嗎?)
我忍不住地問: 這跟我的牙齒有甚麼關係?
她說: 喔, 我是在選你開刀時要聽的音樂...
聽音樂? 妳應該去問醫生要聽甚麼音樂吧...
想當初在三總開刀, 那位醫生還邊開刀邊聽廣播, 一邊和護士聊醫院的八卦,
順便還批評一下廣播裡唱歌的人聲音難聽.....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覘板上的肉....
okay, 回到這裡...
我說: 嗯..隨便啦...,鋼琴好了(沒力狀..)
結果, 她就把一付大耳機套在我的耳上,
我有點受寵若驚...原來是要給我聽的....
然後又問, 你要不要吸笑氣?
甚麼氣? 笑氣? ...
她說: 這是要讓你放鬆心情...
我: 我想不用了....(她大概是看我的臉很臭...)
(我心想, 等下我還要自己開車回去, 吸了笑氣還得了...)
這時候這位醫生也進來了..., 如大俠般地披上手術衣, 戴上手套,
手術開始....
此時, 護士小姐放了一個像是撐開器的東西, 撐開我的嘴, 還附帶說明:
這是要撐開你的嘴.
然後放了一大塊棉花在我嘴裡, 又說:
這是要保護你的喉嚨...
這時醫生也拿起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開始一陣的鏗鏘...敲打...
還沒感覺到到底發生甚麼事, 他已經在縫線了, 可以感覺的線在我的牙肉上穿來穿去.
(6:25PM)
手術結束...
我的左半臉完全沒有感覺....
醫生在手術後, 不忘提醒我他有一個很好的網站, 給我他的號碼...可以call 他
24hr/day.
然後拍拍我的肩膀, 對我比個打姆指....說: you are cool...man..
帥氣地走掉了....
護士小姐走過來說這次手術一共是$350塊美金, 我們會幫你報到保險,
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後記>
由這件事, 我們可以知道...
1. 讓美國人開刀比較沒有是刀板上的豬肉的感覺, 還可以聽音樂..,吸笑氣..
2. 當醫生在美國還是很好賺的...US$350/15mins
3. 英文不好但只會說yes/no還是可以上醫院...
ps. 現在科技如此發達, 不知道有沒有那種打了會再長牙齒的針?
就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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